小游九洲岛 - []2007-12-10
连续几天的头脑与口水风暴以后,我们决定去放松一下。想来想去,结果又上了九洲岛。还是那么人烟稀少,但荒凉倒也能让人冷静。之后免不了在海滨腐败一顿。



连续几天的头脑与口水风暴以后,我们决定去放松一下。想来想去,结果又上了九洲岛。还是那么人烟稀少,但荒凉倒也能让人冷静。之后免不了在海滨腐败一顿。



古鹤的古家具市场已经去过无数次了,其状每况愈下。每次去便发现好的东西越来越少,假货和滥竽充数的仿制品越来越多。我们五人同行,Jan 买了一对茅和戟,我很担心他这两件冷兵器如何上的了飞机。我是专程来为客厅找一个形状不大的案柜的,看了很多,最终也选定一个。由于与多个老外一道,我在砍价时明显处于劣势,结果算是以伪装的导游身份压下一些价钱来。
我第一次来市场是三年多前,当时这里只是一个古家具的集散地,根本谈不上市场的组织形态,但摊位有上百家。各式各样的古玩和旧家具堆得满屋满架,贩子们拖家带口的在其间守株待兔。看到前来淘宝的人逐渐增加,当地的政府终于介入,开始在一旁大兴土木造起了古玩城。与多数同类的政府行为一样,露天的自由市场登堂入室,在成片不土不洋的建筑中改头换面,挂上金字招牌,老板也学起了英文,开起了奔驰。那种集市般散漫却充满惊喜的气氛将逐渐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秩序与修饰,如同一件被修复如新,油漆光光的旧家具一般不讨人喜欢。



珠海真好天气!一年一度,也就是这段时日最遐意。第一次能够以一种相对游离的心态来欣赏珠海校园之美,就算只有清风拂面亦是享受。走到半路忽然发觉在湖光山色之中,连我们硬梆梆的学院楼也不那么突兀了。
老盖昨晚在讲座中说:捕鱼时必须用鱼的脑袋思考。我很怀疑那小小的鱼脑袋的容量,所以我庆幸此刻自己无须捕鱼。


JMK的游戏之作,无题胜有题。

常虹的新版《西游记》

潘咏珊的白领漫画


王志鹏的时尚品牌”玺“


何轺的”减压书“

徐嘉悦的手工作坊

杜凝莹的街市现场

蔡银宽的女性酒店

毛晓的北师大大富翁


徐剑男的神秘品牌 Augur

肖雨晨的DIY小熊店
答辩正在进行之中。看到一些问题,随时会在这里记录下来:
* 不要把几千字的论文整个放到你的PPT里面去。没有人会去读投影上的大段文字。
* 设计的过程是: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所以请在开篇就明确的提出 "什么是我要解决的问题",然后提出 "我的方案是什么"。无论你的项目是商业性的还是非商业性的,你都必须做这样的自问自答。
* 一定要找出你的USP,也就是你的作品与其他同类产品的不同之处。可以适当列举一些竞争对手,并指出你高人一筹的地方。
* 出门时请说“再见”。
* 有关设计的背景知识不用介绍太多,不然会影响你讲自己作品的时间,也会让评委听得不耐烦。
* 不要把现成的设计(不是你设计的图形或元素)作为你的作品来充数。评委不是傻瓜,是不是你做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 适当展示一些你的设计草图,以便评委评价你的思考过程。这对个别表现力不够的作品特别有帮助。
老屋已拆了。几个星期前偶然经过合肥路,看见整个旧街区几乎都被推平,唯独我家的老屋屹立不倒。看来我的旧邻还在为拆迁费与开发商争执不下,让老屋能获得片刻的保全。
不由自主地,我走过一片片废墟,走到他的跟前。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破败萧条,像一个蜗居的老人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下,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我有些惊奇,曾经对他的那些伤疤与缺损视而不见,而今天在阳光下它们是如此清晰:斑驳的水迹,卷曲的油漆,裸露的电线,积满灰尘的楼梯,泥灰剥落的墙角... 但这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竟然带着一种颓废的美感,而并非绝望的叹息。住了二十二年,我从来没有如此专注地观察过他,以至于地理意义上的“家”对我曾是一个近乎抽象的概念,一种永恒的存在。他似乎会在原地一直呆下去,因为我从没考虑过他会在某一天消亡。就像一个没有经历过亲友死亡的孩子,老屋对于我曾是永生的。

突然间,这个老友的临终竟即将变为现实。我曾经急切地想离开他,提着行李,握着机票,抛弃那间阴冷狭小的书房,去实现我远征的梦想。尽管他毫无怨言地为我遮蔽了烈日,拒寒风于门外,我却没有心存感激地想到为他擦窗除尘;尽管他一语不发地见证了父母的殷切,考学的艰辛,求知的喜悦,我却没有刻意地为他留影,好让他也有独立的存在见证。
我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楼梯很陡,很窄,而我曾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咚咚咚咚”地窜上跳下,并对此引以为豪。向明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是由数学老师亲自送来的,她在楼梯口呼唤我的名字,那时我正处在人生第一次抑郁中,以为自己考不上理想的学校了,我紧张地奔到楼梯口,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家在二楼。玻璃窗、地板和阁楼已经被全部拆掉,只剩下孤独的龙骨。我感到奇怪,前厅原来是那么小,在我眼中它曾是多么宽敞!父亲曾半跪在地上,一年一度为木质地板细致地打蜡,那蜡有股异香。父亲叫我过去,一起将饭桌移开,那四四方方饭桌有着很深的褐色,很沉重。桌上照着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厚玻璃,母亲告诉我,那是钢化玻璃,打碎时不会裂开,而是毕毕剥剥地爆开成为一粒一粒的圆玻璃。于是在意念中我曾一次又一次地将那块玻璃打碎。
又站在小书房前。地板不复存在,只有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可以直接看到一楼人家。如此怪异的景象让我有些心疼。这里曾经有一把小黑转椅,我坐在转椅上,冻得手脚冰凉。深夜,功课仿佛是做不完了,明天还有数学小测验。索性打开收音机,一个老克腊在悠悠地用老式上海话讲爵士乐,播他年轻时听过的曲子;于是换台,好极,正在播放广播剧,是我最爱听的。那是雅可布斯的《猴爪》,没有比在这样的狭小空间听这个故事更诡异的经历了。

站在这老屋前,我忽然感到惭愧。它犹如一个极能包容的长辈,看着我的所有成长与变化,却从不唠叨,既不批评,也不褒扬,就这样默默地,仿佛他早就知道我会长大,会离去,也会回来看他;仿佛他也早预见到,有这样的一天在等待着他,无语地走向消亡。命运注定我今天会在这里驻足,也注定他支持到这最后的一刻,与我话最后一个别,然后永远从现实中退去。
在老屋里,我独立读完的第一本书叫做《大座钟的秘密》(又译《汤姆的午夜花园》)。小男孩汤姆在姨妈家整夜难眠,于是偷爬起床在大楼里游荡,他发现午夜楼里的景象完全不同,所有装饰摆设仿佛回到过去的岁月。他甚至发现了屋后一个巨大的花园(白天却变成了停车场),并与园中的小女孩结为好友。他们每晚都做不同的游戏,乐此不疲。直到有一天汤姆在白天遇见了整栋楼的房东老太,老太太认出了他... 那就是她儿时的花园,那小女孩便是她自己。而汤姆,却在午夜走进了老太太忆旧的梦境。
这个美丽而荒诞的故事让我感动。我希望自己也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仅凭藉着记忆便能让逝去的事物变得可以触摸。可是当一切都变得那么实实在在时,我却总是忘了存在的珍贵,真实的美好,而不停地寻找那些虚妄花园,无论它建造在梦境、回忆,或是理想中。

被拆除街区的 Google 地图
如果你正在为毕业设计作VI,看看这些设计。有时候一套面面俱到的VI 还不及一张有top idea的名片更出彩。

个人健身教练

摄影师

古董贩?导游?希腊餐馆?

离婚心理辅导

骨科理疗

二手商店

胸腔科大夫
又是冲锋时。04届的同学正在为你的毕业设计作最后一搏吧。作为考试委员会的成员,我帮不上其他忙,有几点是去年举行答辩时想到的,希望能与大家分享:
1、设计主题一定明确!
你的项目理念不一定要是商业性的,但必须有明确的服务对象、目的和平台,这是构成课题的三个主要元素。受众群是谁?卖点是什么?通过什么样的宣传与营销方式?无论在你的论文还是 presentation 里,你都要给与考官以上三个问题的清晰答复,不要提出一个朦胧而遥远,连你自己都无法描述的理想;
2、充分了解你的受众群,了解他们真正的想法。
不要闭门造车地想象他们可能会喜欢什么。待在沃尔夫斯堡办公室里的大众公司总裁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他的两门 Polo 在中国会卖不动。调研不是空的,同你的受众多对话,把要问的问题先记下来。即使你自己是受众的一员,也虚心问问其他人,毕竟人人都不尽相同。最后仔细思考调研的结果,问问自己你的设计是否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3、精心准备你的 presentation!
别在最后一晚熬通宵,然后在最后一秒钟打印最后一页纸,你会发现站在8名中外联军考官面前的自己精神恍惚,不成人形,什么词都想不起来。控制好讲的时间,不要花15分钟讲概念,却发现只有2分钟讲作品了。Keynote 要做的条理清晰,想办法让4名国外考官也明白你在说什么(英语不好的话也不要着急,最好的沟通是你的作品,理想的设计一目了然!)不用挖空心思想用演示的奇异招数来取悦评委,从而弥补你作品的苍白。对于一个糟糕的设计,就算你搬来整个马戏团又弹又唱也无济于事——做好内容永远是第一位的。
4、不要让你自己恶心。
去年的毕业答辩,我们看到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作品里做了VI,但可怕的是,这些 VI 套用的竟然几乎是同一个模板(下载的)!看了20多个同样模板后,我根本吃不下晚饭了。如果你也正想这么做,说得狠一点,你是在向考官们的智商提出疑问,而在最后得分里你会得到明确的回答。
5、尊重别人,尊重自己。
答辩时语气胸有成竹,态度不卑不亢。注意着装,进门你好,出门再见,礼貌地回答任何尖锐的提问,无论面对考官,还是今后的客户,这都是常识。考官们不是敌人,我们的希望不是要判谁不及格,而是相反。走出考场,(如果你通过的话)你与考官们的关系将从师生变为同行。我们希望看到走出校园的你对职业和人生的新开端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恰当的礼貌则是完整人格的重要特征。
还是唠唠叨叨说了一大片... 大家加油吧,我们考场见。最后预祝各位成功!

巨鹿路景华新村附近开了好几家店,都是用老公寓的一楼临街的那一面破墙开的,与人行道之间隔着个小花园,很有腔调。
其中还有一家小书店加咖啡馆,叫做渡口。面积不大,四十多个平方,灯光充足,照得整个店很舒服,像个私家书房。所售书籍以美学、文化、社科与文学为主,尤其有不少建筑类的好书,看来都是由主人家精挑细选地淘来。角落里还放着几本八十年代的儿童画报以供借阅。整个店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与幽幽的乐声合在一起,让我忘记回家的时间。
售书兼煮咖啡的女生态度好得很,上次买了一本《意大利建筑散记》,回家发现脱线,虽说是印刷厂装订失误,但她马上帮我换了。看这店有些门庭冷落,这里的租金也贵得很,真怕它撑不下去,赶快小做个广告:书店地址是巨鹿路828号,近富民路。


(图: 包豪斯在德绍的原校舍)
来到离市区40公里外的古镇松江,复旦视觉艺术学院静静地坐落在这里。由海郡引见,认识了陆以理教授。想不到陆教授也对包豪斯深有研究,更在德绍做过半年专题调研,说起那些校长教授来如数家珍,于是不知不觉聊了一下午。
格罗庇乌斯(Walter Gropius, 包豪斯第一任校长)如果能够还魂,并且到当代的设计学院里参观一下的话,他肯定要气得再次爬回他的坟墓里去。他将惊奇地发现,已经快一百年了,除了工具和媒介的更新之外,从课程结构到教学方法,从科目划分到派系斗争基本和他老人家当年的包豪斯没有什么两样。人面已改,问题依旧:政策不宽松,经费不宽裕,舆论不帮忙,内部不团结。教育号称已经进入了后现代,但教授们争来争去的还是那几个问题:为了艺术还是为了设计?为了大众还是为了小众?为了理想还是为了现实?除了这些学术之争,还得争夺名利权,比起当年,简直是不进反退。
在如今的设计学院里,你能找到与当年德绍包豪斯一一对应的每一个角色:如格罗庇乌斯一般精于政治手腕的院长,虽然不经常在学校出现却可以摆平手下一班理想主义者兼完美主义者一切千奇百怪的牢骚和不满;如奥斯卡·施莱默(Oskar Schlemmer)一般的明星老师,本人才华横溢又备受学生爱戴;如约翰·伊顿(Johannes Itten)一般走火入魔的布道者,剃一个西瓜太郎的发型劝大家早日吃素天天静坐冥想以便释放内心的艺术灵魂;如保罗·克利(Paul Klee)和康定斯基(Kandinsky)一般的超级玛利兄弟组合(Robert语),从来不会无事生非争权夺利开罪学生,一向上课唠叨开会睡觉息事宁人;还有如汉斯·梅耶(Hans Meyer)一般旗帜鲜明的典型知识愤青,外表愤怒内心纯洁骂完学生不求上进又骂同事专业不行...

(图: Johannes Itten 既是拜火教包豪斯分舵主,也是著名色环理论的发明人)
创造力、鲜明个性、理想主义、师道尊严... 设计教育者个个是这些元素的奇怪结合体。包豪斯让这些本身充满矛盾和激情的特殊人群有机会走到一起,在不断激烈的思想碰撞和喋喋不休的论战中中培养了一代设计师,这些设计师们人人都高举着形状、材质和色彩各不相同的旗帜,但这些形形色色的旗帜都指明了同一个方向:现代主义。而整个设计潮流和审美观就此改变,这种改变是全球性的。从此,我们能在几个月之内盖起一片楼房,但又不得不在几十年后把它们“平改坡”;我们为能在宜家买到平价的好设计沾沾自喜,却又为在邻居家发现同样一堆宜家货品而懊恼失落。无论现代主义的意义如何,包豪斯改变了每一个现代人的生活,而她的故事则在当今世界各地的每一家设计学院里继续上演。就像那些音乐剧,成年累月不厌其烦地进行着全球巡演,不管演员肤色如何不同,语言版本如何不同,都是同一出戏,同一贴药。

和倪海郡与陈嵘去凑了上海创意产业周开幕式的热闹,展览没怎么看,可这建筑却大有看头。
一座巨型圆柱形钢筋混凝土碉堡,其间楼道纵横交错,廊道内排列着数不清的六角柱,顶部呈曲线向上延展以承托上层廊道。整座建筑气氛阴森,但结构的确让人抚掌称奇,加上流动的灯光,应该是所谓创意产业园的绝佳选址。经人介绍才知道,这堡垒建于1933年,原来竟是远东地区最大的现代化屠宰场——上海工部局宰牲场,当年由英国建筑师巴尔弗斯设计,上海余洪记营造厂建造。同规模的宰牲场全世界仅出现过3座,另外两座在美国和英国。

总觉得这个结构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回来一查资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罗马大斗兽场嘛!那拱柱,那回廊... 真佩服那位英国仁兄的 idea, 当年是各类野兽穿过回廊,升上角斗场与人搏斗;而在这里,无数牛羊曾经顺着回廊被赶向死亡,真是绝佳的比喻。
最近看了几本《鬼吹灯》,今天跑到这空旷的前屠宰场里,走在可怜的牛儿们曾走过的道路上,不禁心里直发毛。暗想:我要是租办公室,绝对不租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