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级案例策划课程 - []2007-12-20
从甲方到乙方 - []2007-12-18
假的不去,真的不来 - []2007-12-13
“中国人就是会抄袭,这是一种文化!西方人对此就是不理解。”对品牌与设计原创性的讨论成了前几天学院教学公开论坛的焦点之一,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奇谈怪论。如果我们将品牌获得成功的希望寄托在把“阿迪达斯”变成“阿达迪斯”的时候,再好的产品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料;如果我们把抄袭当作“借鉴”的时候,设计会失去它原本的意义。这不是只存在于西方的价值观,创意工业在全球化过程中变得日益重要的地位恰恰证明了这一点。无论东方西方,在艺术与设计史上不可能有一件作品应为模仿而流芳百世。道德的缺失导致了原创的软弱,我不愿意后世在回顾我们这个时代中国的设计时感到无语和无奈。

阿氏四兄弟:阿达迪斯、阿德里斯、阿迪马斯和阿迪多斯

04级国际班毕业典礼 - []2007-12-11
毕业,是一杯浓缩的 espresso,将三年多的所有情绪被压缩到这一刻,难免百感交集,爱恨纠结。喝了很多酒,这漂满泡沫的黄色液体里掺着喜悦、悲伤、后悔、怀恋、感动、忧郁、迷茫... 如此营养丰富的酒,一生或许只酿一回,怎能不喝?
暂时忘掉你的毕业设计吧,不管分数高低,尽力与否,它已经在你身后。你或许会把它珍藏起来,束之高阁,但它将不再变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的积累灰尘,而你却会不断更新。远行在即。在这样的时刻,我们或许应该检查一下那些我们的行囊,把那些不应忘记的回忆与感情一一收入囊中,让那些经历成为我们不可剥夺的财富。
有多少表白没有敢说?有多少通宵熬得眼红脸肿?有多少课没有去上?有多少比赛没有打赢?有多少承诺没有兑现?有多少想念成了单恋?我们的背包里,装着父辈的期待,朋友的互勉,恋人的依依不舍,自己的犹豫不决。过于沉重了?这刚刚只是开始。没有这些让我们贴近地面的负载,生命会变得不能承受的轻。
如此的夜,送别远行人,岂能不醉?


小游九洲岛 - []2007-12-10
连续几天的头脑与口水风暴以后,我们决定去放松一下。想来想去,结果又上了九洲岛。还是那么人烟稀少,但荒凉倒也能让人冷静。之后免不了在海滨腐败一顿。



三乡古鹤古家具市场 - []2007-12-08
古鹤的古家具市场已经去过无数次了,其状每况愈下。每次去便发现好的东西越来越少,假货和滥竽充数的仿制品越来越多。我们五人同行,Jan 买了一对茅和戟,我很担心他这两件冷兵器如何上的了飞机。我是专程来为客厅找一个形状不大的案柜的,看了很多,最终也选定一个。由于与多个老外一道,我在砍价时明显处于劣势,结果算是以伪装的导游身份压下一些价钱来。
我第一次来市场是三年多前,当时这里只是一个古家具的集散地,根本谈不上市场的组织形态,但摊位有上百家。各式各样的古玩和旧家具堆得满屋满架,贩子们拖家带口的在其间守株待兔。看到前来淘宝的人逐渐增加,当地的政府终于介入,开始在一旁大兴土木造起了古玩城。与多数同类的政府行为一样,露天的自由市场登堂入室,在成片不土不洋的建筑中改头换面,挂上金字招牌,老板也学起了英文,开起了奔驰。那种集市般散漫却充满惊喜的气氛将逐渐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秩序与修饰,如同一件被修复如新,油漆光光的旧家具一般不讨人喜欢。



不谈政治 - []2007-12-07
珠海真好天气!一年一度,也就是这段时日最遐意。第一次能够以一种相对游离的心态来欣赏珠海校园之美,就算只有清风拂面亦是享受。走到半路忽然发觉在湖光山色之中,连我们硬梆梆的学院楼也不那么突兀了。
老盖昨晚在讲座中说:捕鱼时必须用鱼的脑袋思考。我很怀疑那小小的鱼脑袋的容量,所以我庆幸此刻自己无须捕鱼。


JMK的游戏之作,无题胜有题。
04届国际班毕业答辩 - []2007-12-03

常虹的新版《西游记》

潘咏珊的白领漫画


王志鹏的时尚品牌”玺“


何轺的”减压书“

徐嘉悦的手工作坊

杜凝莹的街市现场

蔡银宽的女性酒店

毛晓的北师大大富翁


徐剑男的神秘品牌 Augur

肖雨晨的DIY小熊店
答辩正在进行之中。看到一些问题,随时会在这里记录下来:
* 不要把几千字的论文整个放到你的PPT里面去。没有人会去读投影上的大段文字。
* 设计的过程是: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所以请在开篇就明确的提出 "什么是我要解决的问题",然后提出 "我的方案是什么"。无论你的项目是商业性的还是非商业性的,你都必须做这样的自问自答。
* 一定要找出你的USP,也就是你的作品与其他同类产品的不同之处。可以适当列举一些竞争对手,并指出你高人一筹的地方。
* 出门时请说“再见”。
* 有关设计的背景知识不用介绍太多,不然会影响你讲自己作品的时间,也会让评委听得不耐烦。
* 不要把现成的设计(不是你设计的图形或元素)作为你的作品来充数。评委不是傻瓜,是不是你做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 适当展示一些你的设计草图,以便评委评价你的思考过程。这对个别表现力不够的作品特别有帮助。
被拆去的记忆 Demolished Memories - []2007-11-30
老屋已拆了。几个星期前偶然经过合肥路,看见整个旧街区几乎都被推平,唯独我家的老屋屹立不倒。看来我的旧邻还在为拆迁费与开发商争执不下,让老屋能获得片刻的保全。
不由自主地,我走过一片片废墟,走到他的跟前。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破败萧条,像一个蜗居的老人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下,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我有些惊奇,曾经对他的那些伤疤与缺损视而不见,而今天在阳光下它们是如此清晰:斑驳的水迹,卷曲的油漆,裸露的电线,积满灰尘的楼梯,泥灰剥落的墙角... 但这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竟然带着一种颓废的美感,而并非绝望的叹息。住了二十二年,我从来没有如此专注地观察过他,以至于地理意义上的“家”对我曾是一个近乎抽象的概念,一种永恒的存在。他似乎会在原地一直呆下去,因为我从没考虑过他会在某一天消亡。就像一个没有经历过亲友死亡的孩子,老屋对于我曾是永生的。

突然间,这个老友的临终竟即将变为现实。我曾经急切地想离开他,提着行李,握着机票,抛弃那间阴冷狭小的书房,去实现我远征的梦想。尽管他毫无怨言地为我遮蔽了烈日,拒寒风于门外,我却没有心存感激地想到为他擦窗除尘;尽管他一语不发地见证了父母的殷切,考学的艰辛,求知的喜悦,我却没有刻意地为他留影,好让他也有独立的存在见证。
我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楼梯很陡,很窄,而我曾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咚咚咚咚”地窜上跳下,并对此引以为豪。向明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是由数学老师亲自送来的,她在楼梯口呼唤我的名字,那时我正处在人生第一次抑郁中,以为自己考不上理想的学校了,我紧张地奔到楼梯口,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家在二楼。玻璃窗、地板和阁楼已经被全部拆掉,只剩下孤独的龙骨。我感到奇怪,前厅原来是那么小,在我眼中它曾是多么宽敞!父亲曾半跪在地上,一年一度为木质地板细致地打蜡,那蜡有股异香。父亲叫我过去,一起将饭桌移开,那四四方方饭桌有着很深的褐色,很沉重。桌上照着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厚玻璃,母亲告诉我,那是钢化玻璃,打碎时不会裂开,而是毕毕剥剥地爆开成为一粒一粒的圆玻璃。于是在意念中我曾一次又一次地将那块玻璃打碎。
又站在小书房前。地板不复存在,只有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可以直接看到一楼人家。如此怪异的景象让我有些心疼。这里曾经有一把小黑转椅,我坐在转椅上,冻得手脚冰凉。深夜,功课仿佛是做不完了,明天还有数学小测验。索性打开收音机,一个老克腊在悠悠地用老式上海话讲爵士乐,播他年轻时听过的曲子;于是换台,好极,正在播放广播剧,是我最爱听的。那是雅可布斯的《猴爪》,没有比在这样的狭小空间听这个故事更诡异的经历了。

站在这老屋前,我忽然感到惭愧。它犹如一个极能包容的长辈,看着我的所有成长与变化,却从不唠叨,既不批评,也不褒扬,就这样默默地,仿佛他早就知道我会长大,会离去,也会回来看他;仿佛他也早预见到,有这样的一天在等待着他,无语地走向消亡。命运注定我今天会在这里驻足,也注定他支持到这最后的一刻,与我话最后一个别,然后永远从现实中退去。
在老屋里,我独立读完的第一本书叫做《大座钟的秘密》(又译《汤姆的午夜花园》)。小男孩汤姆在姨妈家整夜难眠,于是偷爬起床在大楼里游荡,他发现午夜楼里的景象完全不同,所有装饰摆设仿佛回到过去的岁月。他甚至发现了屋后一个巨大的花园(白天却变成了停车场),并与园中的小女孩结为好友。他们每晚都做不同的游戏,乐此不疲。直到有一天汤姆在白天遇见了整栋楼的房东老太,老太太认出了他... 那就是她儿时的花园,那小女孩便是她自己。而汤姆,却在午夜走进了老太太忆旧的梦境。
这个美丽而荒诞的故事让我感动。我希望自己也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仅凭藉着记忆便能让逝去的事物变得可以触摸。可是当一切都变得那么实实在在时,我却总是忘了存在的珍贵,真实的美好,而不停地寻找那些虚妄花园,无论它建造在梦境、回忆,或是理想中。

被拆除街区的 Google 地图

